这些食物，云楚楚从来没有在皇宫的食单上看见过。
美味，却不精致。
她虽然以前没见过，但一眼便知它们应该是民间的小吃，而且风格跟临天城的很不一样，比较像洛安之类边境地带的吃食。
“咳咳，娘娘不如先尝尝这个胡麻糖馓，也很好吃的。”
萧晔青立刻转移话题。
云楚楚狐疑的看了他一眼，他不开口还好，如此刻意的岔开问话，反倒让刚才那个普通的疑问变得不寻常了。
她可不是凭萧晔青这点话术水平便能糊弄过去的傻子。
宫廷生活里，人人都必须具备的一个技能，就是听出别人话语里的弦外之音。
不过，云楚楚没有追问，而是遵从萧晔青的话，拿起了一个胡麻糖馓，“行，那我就来尝尝公主的手艺。”
湘君笑笑，“皇嫂，您是长辈，直呼我的名字就行，而且不怕实话告诉您，我幼时在一座边城里生活了许久。”
“聊这些干嘛，先让娘娘多吃点呗。”
萧晔青清了清嗓子，向湘君甩去一个过于明显的眼神示意。
湘君摇头，“皇嫂跟我已是家人，有些事不必瞒着，既然无双姐姐都知道了，那我也应该告诉她。”
云楚楚微微抬眸，看向湘君。
“你要是信得过我，想说便可以说，我自会替你保守秘密。”
“我当然相信皇嫂啦！那天晚上要不是碰巧遇见您，我这只腿已经废了。”
湘君一脸诚恳。
随即，她轻叹道：“大家都知道，我是母后从娘家抱养来的女儿，但这只是对外的说法，其实我是母后亲生的。”
云楚楚挑眉，“哦？”
果然。
刚才她就猜出，湘君身上或许牵扯到了一些秘事，所以才没追问。
“当年的母后如同现在的无双姐姐一样，是朝廷内外受人尊敬的女战神，她贵为君后，却经常亲自率兵出战，有一次，某个大荒部落袭击边境，母后在那场战役中摔落悬崖，当时所有人都以为她死了。
万幸的是，母后被住在附近的村民救起，可她摔到脑袋，失去了记忆，也不记得自己是谁，后来就……”
湘君开始吞吞吐吐。
即使她不说，云楚楚也猜到了大致的后续，“你的母后，莫不是对那个救命恩人以身相许了？”
湘君苦笑着点头，“没错！皇嫂果然聪明，当年母后嫁给那个村民，并且和他生下了一个女儿，就是我。”
“所以，你其实是萧知寒同母异父的妹妹。”
云楚楚确实能感觉到，湘君对萧知寒的态度要比寻常的养女更亲近许多。
抱养的公主受到再多优待，终究不是真正的皇室血脉，很少能像湘君这么恣意妄为的。
之前云楚楚还以为，只是因着皇家子嗣都被萧知寒杀得七七八八了，所以他才对这个妹妹比较纵容。
原来湘君和萧知寒有直接的血缘关系。
这就说得通了。
即使湘君不是先帝亲生，但她实实在在是当今北冥王血脉相连的妹妹，况且同母异父的兄弟姊妹，大多比同父异母的关系更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