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利落地在协议末尾签下自己的名字：林晚。
字迹清晰，笔锋有力。
孙丽一把将协议抽过去，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，生怕我耍什么花招。
确认无误后，她脸上得意的神色更浓了。
“算你识相。”
她将协议递给人事经理，然后朝我伸出手，像个高高在上的债主。
“林晚，钱什么时候到账？我可没那么多时间跟你耗。”
她身后的那个叫小雅的女孩，也用一种胜利者的姿态看着我，仿佛在说，看，最后赢的还是我。
我没有理会孙丽，而是从工位上拿出自己的水杯，慢悠悠地接了杯水。
周围的同事们大气都不敢出，整个办公室安静得可怕。
有人同情我，有人觉得我傻，竟然真的签了这种不平等条约。
“林晚，你哑巴了？我问你话呢！”
孙丽见我无视她，顿时提高了音量，尖锐的声音刺得人耳膜疼。
我喝了口水，润了润有些干涩的喉咙，才缓缓开口。
“孙总，二十万不是小数目，我总得打电话筹一下吧？”
孙丽抱着胳膊，冷哼一声，“我给你半小时，要是钱到不了账，你知道后果。”
“好。”
我点点头，拿起手机，作势要走到角落去打电话。
小雅见状，故意从我身边走过，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：“林晚姐，谢谢你把位置让给我，以后我会替你好好照顾李总的。”
她的声音又甜又腻，话里的意思却恶毒无比。
我脚步一顿，侧头看了她一眼，眼神冰冷。
小雅被我看得心里一毛，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。
我没再理她，径直走到窗边。
看着楼下来来往往的车流，我并没有拨打任何筹钱的电话。
而是从包里拿出了另一部手机，一部我用了很久的旧手机。
我点开里面的一个音频文件，戴上耳机听了一秒，然后拔下耳机，将手机揣回了口袋。
做完这一切，我才转身走回孙丽面前。
她不耐烦地看着我，“怎么样？钱什么时候到？”
我看着她那张因为得意而显得有些扭曲的脸，微微一笑。
“孙总，别急。”
“在要钱之前，我想先给您听个东西。”
我的话让孙丽愣了一下，她还没反应过来，我就拿出了那部旧手机。
当我按下播放键时，一个熟悉的男声，瞬间响彻了整个办公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