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远点了点头，麻利地清理好东西，只带着几件衣服和自己的书，便抱着准备出去。
还没到门口，手便被打了一掌，怀里的东西尽数掉落。
抬头看，是萧克。
他穿着新买的蓝色衬衫，莞尔一笑，人畜无害。
“舒哥，好久不见。”
舒远没有回答，蹲下身捡书。
萧克穿着崭新皮鞋，站在门口。
“舒哥还是这么能干，不像我，只会花谢姐姐的钱。”
萧克说：谢姐姐为我着想，怕我受欺负，将我调到研究院同吃同住……”
舒远依旧一副无动于衷。
可下一秒，萧克的脚便踩在他手上。
舒远吃疼地甩开他。
萧克被带了个踉跄，尖叫着向后栽去，却被赶来的谢晴抱在怀里。
身后跟着的谢安儿和谢天也是一脸紧张地围着萧克。
“小克叔叔！你没事吧！”
“没事……”萧克红着眼眶，一副柔顺，“谢姐姐要不我还是走吧，舒哥他好像不愿意我来你们家。”
谢晴没有立刻回答，只是沉默地看着舒远。
舒远收回落在一双儿女身上的视线，背过泛紫的手，“我没有不愿意，马上离开。”
可谢晴冷着脸，拦住他的去路。
“你当真要搬？连这些东西都不要了？”
她指着箱子里的东西，都是他这些年精心收藏的、和她有关的东西。
男士衬衣、手写的养生食谱、各种验算草稿、她送过的唯一一件礼物，一把小巧的绘图尺子，还是他软磨硬泡求来的。
当初他高兴的一整夜没睡觉，可现在想想，心中早已没了任何波澜。
“是你让我腾位子给萧知青住，不是我不要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拿走。”谢晴往前一步，气势逼人。
舒远抿唇：“若你非要个理由，那就是东西太多，拿不动。”
谢晴的脸瞬间铁青。
一双儿女也注意到箱子里的东西。
“爸爸为什么要扔我们的东西！”谢天跑过来，看到自己心爱的玩偶被放进箱子，小脸气的通红。
谢安儿也愤怒地瞪着他：“父亲，若你再胡闹下去，我就把所有的书烧了，再也不学习！”
“就是！”谢天扑进萧克的怀里，恶狠狠瞪着舒远，“你是个坏爸爸，一点也比不上小克叔叔！以后我要和小克叔叔住在一起，再也不要你！”
若是以前听到这些，他一定心如刀绞。
可经历上一世的孤苦一生后，他早已累了。
“随你们。”
刚迈进后院，小战士将门锁上。
“舒哥，对不住，谢教授说你推了萧知青，罚你今晚闭门思过，不准出门。”
大雪下落，舒远没回应。
他躺在冰冷的床上，仿佛做了许多梦。
可最后只有他一人孤零零躺在病床上，大口大口吐着鲜血。
而电视上，他的妻子牵着萧克走向婚礼殿堂，满是温柔爱意。
梦里，他笑着笑着，眼泪就掉了下来，呢喃出声：“若有来生，我再也不要爱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