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宴在一场血色清算中落幕。
林娇娇和沈从安被关进了大牢，罪名是污蔑皇族、图谋不轨。
林家为了自保，不得不宣布与林娇娇断绝关系。
我坐在王府的凉亭里，看着漫天飞雪，心里却没有多少大仇得报的快感，反而有些空落落的。
裴琰走了过来，将一件狐裘披在我身上。
“在想什么？”
“在想，如果林娇娇不抢那个亲，现在会是什么样子。”我轻声道。
裴琰坐在我身边，他的腿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，只是走路还有些微跛。
“没有如果。贪婪的人，无论选哪条路，最后都会把自己送进深渊。”
他握住我的手，掌心的温度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。
几日后，我去了天牢。
林娇娇披头散发地坐在枯草堆里，看到我，她发疯一般冲到铁栏边。
“林书意！你这个贱人！是你害了我！你一定也重生了对不对？”
我静静地看着她，眼神里没有恨，只有悲悯：
“林娇娇，害死你的不是我，是你自己。你以为抢走了沈从安，就能抢走我的命？你忘了，沈从安那些荣耀，是我一点点帮他挣回来的。”
“不！你是故意的！你故意让我看到沈从安当首辅，你故意让我抢走他！”
林娇娇疯狂地撞着铁栏。
我蹲下身，直视她的眼睛：
“我有那么闲吗？前世我被沈从安毒死的时候，你在齐王府殉葬，我们都死得很惨。重活一世，我想的是怎么活下去，而你，想的是怎么踩着我上位。”
我站起身，不再看她。
“沈从安已经招了，那封信是你伪造的，他还说是你诱惑他，想借齐王府的势让他重回官场。”
“沈从安！你这个畜生！”林娇娇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。
沈从安就在隔壁牢房，他依旧维持着那副落魄书生的清高样：
“林娇娇，若不是你这个蠢货，我怎会落到如此地步？你这种毒妇，死不足惜。”
看着这两个前世害惨了我的人在牢里互相撕咬。
我只觉得讽刺。
前世，我竟然为了这种男人，付出了整整一生。
走出天牢，阳光有些刺眼。
裴琰正等在马车旁，看到我出来，他张开双臂。
“林书意，回家了。”
我跑过去，紧紧抱住他。
是的，回家了。
这一世，我再也不是那个被家族抛弃、被丈夫背叛的可怜虫。
我是齐王妃，是裴琰唯一的软肋，也是他最坚硬的铠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