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裴琰选择了留在云州,但京城的那些老狐狸们显然不想放过他。
新皇年幼,太后垂帘听政,朝中权臣蠢蠢欲动。
这一年,太后下旨,召齐王妃入京,说是想念亲侄女。
我知道,这是要把我当成人质。
“别去。”裴琰捏碎了手里的玉蝉,眼底戾气横生。
我按住他的手,轻声安抚:
“王爷,若我不去,他们便有借口说你拥兵自重。放心,我不是前世那个任人宰割的林书意了。”
我入京那天,京城下了一场大雨。
太后在慈宁宫接见了我。
她看着我,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和嫉妒:
“书意,你在云州这些年,倒是越发光彩照人了。看来齐王对你,确实宠爱有加。”
我谦卑地行礼:
“太后谬赞了,云州山水养人,臣妾只是过得舒心些。”
“舒心?”太后冷笑一声,将一叠奏折摔在桌上,“齐王在云州私造兵械,这也是舒心?”
我心中冷笑。
那些所谓的兵械,不过是裴琰为了开山修路造的工具。
“太后明察,那是为了云州百姓生计,若太后不信,大可派人去查。”
“查?哀家自然会查。”太后凑近我,压低声音,“书意,你是个聪明人。只要你帮哀家拿到底下的兵符,哀家保你林家满门荣耀,甚至可以让你当这后宫的主人。”
我看着太后那张权力熏心的脸,只觉得可怜。
“太后,臣妾的荣耀,从来不需要别人给。至于后宫的主人臣妾嫌那地方太挤,住不惯。”
太后脸色大变:“林书意!你别给脸不要脸!”
我站起身,理了理裙摆:
“太后,这京城虽好,但云州的雪,比这白多了。臣妾告退。”
走出慈宁宫,我看到裴琰竟然就站在宫门口。
他没穿战甲,只是一身素衣,手里撑着一把青竹伞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我惊讶地跑过去。
裴琰将伞移到我头顶,遮住漫天阴雨:
“我不放心。书意,我们回家。”
那晚,裴琰带着我,直接杀出了京城。
他没用一兵一卒,只带了十八名黑衣卫,却让整个禁卫军不敢上前。
因为他手里,握着先皇的遗诏。
那是他一直没拿出来的最后底牌。
遗诏上写着,若太后干政,权臣误国,齐王裴琰可取而代之。
但他没当皇帝。
他当众烧了遗诏,只留下了一句话:
“本王不屑这江山,但也容不得任何人动本王的女人。”
那一夜,京城无眠。
而我们,策马扬鞭,奔向那片属于我们的云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