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裴带着沈南栀的骨灰回了别墅。
从大门到客厅短短一段路,他摔倒了无数次。
最后,他跪倒在酒柜旁。
左手抱着骨灰盒,右手拿出了一瓶威士忌。
他磕掉酒盖,就着断裂的瓶口往喉咙里灌。
烈酒一路和着血吞进肚子,灼烧得发疼。
管家来劝过好几次。
刚出院,不能喝酒。
可他根本没有办法保持片刻清醒,只要清醒。
他就不可抑制的想起沈南栀。
想起他们错过的六年。
喝到半夜,他突然很想她。
那张夹在旧书页里的照片浮现在他心头。
跌跌撞撞到了书房。
旧书是《西方美术通论》
沈南栀的书。
后来她顺利拿到顶级学府的推荐信,出国留学。
画室里没带走的旧书。
他全部收了起来。
当初就是单纯的,想再见她一面。
以还书的借口。
沈南栀是他见过最有天赋的学生,他只希望她飞得更远更高。
父亲离世,从学校离职继承家业那天。
他第一次干了件小偷小摸的事。
一向知礼守节的顾老师偷偷打开优秀学生宣传栏。
将少女的照片小心翼翼用刀片割了下来。
照片放进最贴近心脏的口袋内。
心跳在黑夜中兀自杂乱。
现在,他抚摸着那张照片。
哭到浑身发颤。
结婚以来,他们没留下过一张合照。
就连婚纱照。
也没有拍过。
因为他嫌麻烦。
书桌上,摆了裁纸刀。
他万念俱灰拿起,搭在了手腕上。
“阿栀,我来见你了。”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