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别动。”
陈湉收回手,看向林母。
林母叹了口气,把保温桶放在桌上。
“牧州,你这样不行。乐宁已经走了,你得学着接受。”
林牧州没说话。
林母环顾四周。
“这些……留着你也用不上。妈帮你收拾收拾,好不好?”
“不行。”
林牧州没有丝毫犹豫。
“牧州,阿姨说得对。你得往前看,这些东西留着,你永远走不出来。”
陈湉轻声劝道。
林牧州看向她,眼神很陌生。
“和你有什么关系?”
陈湉愣了一下,有些羞恼。
“你总不能困在这一辈子吧?总要开启新的生活……”
“新的生活?”
林牧州重复了一遍,突然笑了。
“怎么新?把她忘了吗?当什么都没发生过?”
“不是忘记,是放下。乐宁肯定也希望你过得好——”
“她希望我过得好?”
林牧州打断她,声音陡然提高。
“你了解她吗?你凭什么替她做决定?你知道我把她逼死时她子啊想什么吗?”
陈湉脸色一白。
林母上前一步。
“牧州,你别这样说话。乐宁的事是意外,谁都不想的……”
林牧州转过头,看着母亲,眼睛通红。
“不是意外,是我把她锁在天台上的。是我让她去死的……”
“是我,杀了她。”
“你们现在是全劝一个sharen犯走出来!”
林母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。
林牧州声音在抖。
“我害死了她,我有什么资格过得好?”
“你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陈湉小声说。
“那有什么用?不是故意,她就能活过来吗?不是故意,她就不疼了吗?不是故意——”
他停住了,深吸一口气,声音低下来。
“不是故意,我就能假装被她原谅了吗?”
不得不说,林牧州是真的了解我。
没错,这些日子里,我跟着他。
看他痛苦,挣扎,一日比一日消沉。
看他在一个个深夜折磨自己。
我是痛快的。
我恨他。
他有一点说的没错。
他害死了我两次,凭什么可以放下一切,重新开始?
屋子里一片死寂。
过了很久,林牧州说。
“你们走吧。”
“牧州……”
“走。”
他转过身,背对着她们。
“别再来了。我的事,不用你们管。”
林母还想说什么,陈湉拉住了她,摇摇头。
两人沉默地站了一会儿,转身离开。
门关上了。
他眼底似乎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。
像是做了某个决定。
他面色平静的走进浴室。
放满一浴缸的水。
用切蛋糕的那把水果刀。
用力划破自己的动脉。
他的手,沉入水中时。
我听见他说。
“乐宁,我有些话想亲自跟你说。”
“等等我,好吗?”
我缓缓摇头。
看着自己即将消散的灵魂。
有些歉意,不是说出口就算数的。
林牧州,这辈子就这样吧。
下一次,别再遇见了。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