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月后,警察在一个偏远山村把绑走我的那伙人一网打尽。
通报里写着:这群人是跨省惯犯,专门拐卖人口去大山里,五年间作案十余起。
宣判那天,天空灰蒙蒙的。
爸妈和哥哥坐在旁听席最后一排,沉默等待结果。
法槌落下,“无期徒刑”四个字在法庭上空回荡。
妈妈猛地站起来,椅子“咣当”倒地。
她扑到前面,指甲死死抠住栏杆。
“为什么不判死刑!你们这群天杀的,我女儿那么小,你们怎么下得去手!”
妈妈哭到声音嘶哑,每一声都像从心口撕裂出来。
对面几个男人却耸耸肩,嘴角勾出轻佻的弧度。
“大姐,那真只是个意外,谁知道那丫头那么不折腾?”
“再说了,主意可是你出的,要坐牢你也得进来陪我们几年。”
轻飘飘一句话,却让她腿一软,差点跪下去。
爸爸红着眼拽住她,手臂上青筋暴起,却一句话也骂不出,只能把妈妈往怀里按。
哥哥坐在原地,沉默地看着这出闹剧。
他背脊绷得笔直,可藏在口袋里的指甲却掐得掌心发麻。
他死死盯着被告席,眼眶通红,却一滴泪也没掉。
但他知道,自己心里空出的位置,正悄悄钉死自己的余生。
他想起自己也曾恶毒地祈愿:如果彤彤再也不回来就好了。
如今彤彤真的再也回不来了。
可为什么,他一点也高兴不起来。
人群散去,法庭大门“咣”地合上。
外面下起细雨,哥哥站在台阶上,仰头任雨点砸脸。
妈妈哭到腿软,被爸爸半拖半抱塞进车里。
“小桌,走了!”爸爸喊道。
哥哥没动。
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,清北航天少年班的入学通知书。
如今,爸妈终于松口。
“去吧,学你喜欢的,我们再也不拦了。”
雨越下越大,纸上的字被水珠晕开,他知道,自己的自由是用彤彤的命换来的。
他把通知书贴在胸口,低声呢喃。
“彤彤,哥哥要去造火箭了……可你不在,我的火箭飞给谁看呢?”
我飘荡在哥哥周围,徒劳地伸手,想帮他挡住落下的雨珠。
雨珠却穿过我的掌心,继续砸在哥哥身上。
哥哥,不要难过。
带着我那份没有机会实现的自由,飞得高一点,再高一点。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