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妈的笑容凝固了。
她擦擦眼泪,哽咽地说。
“这件事,是我们对不住你,可你弟弟还小,怎么能让他一个人担这么重的担子呢?”
小?肖剑满打满算比我小两岁。
爸妈一直供他读书到大学,就连现在结婚了还是每个月给他生活费。
而我在高中毕业的时候,爸妈只给我递过来一张账单,上面写满了我从出生到岁的花销。
共计5万8千块钱。
妈妈把账单塞进我手里。
“这些钱,我们也不全要,给你打个五折,大学毕业后还给我们。”
“还有,你已经成年了,你的大学费用我可是一分钱都不会出,自己想办法解决。”
就因为这句轻飘飘地自己解决,我在大学期间,一天打五份工。
从来不敢去同学聚会,我怕同学们耻笑。
这笔债像一座大山一样压得我喘不上气。
可我还必须对他们感恩戴德,不然另外一半的花销,他们也要追着我要回来。
见我没说话,爸爸也走到近前。
“亚楠,你也别生气,谁让你是个女孩呢?”
“肖剑是以后咱家的继承人,所以我和你妈虽然离婚了,但是财产也只能给他。”
“只有他生的孩子才姓肖。”
我听着这些荒谬的发言,都快要笑出了声。
肖剑的手机铃声响起。
看见来电显示,肖剑勾勾唇角。
“亲爱的,你做完美容了吗?”
还没等对面回话,爸妈就贴了上去。
“儿媳妇,妈妈给你的零花钱够花吗?”
“不够的话,妈妈再给你打十万块钱过去。”
“是啊,千万别给我们省着,我和你妈赚钱就是给你小两口花的。”
我的指甲嵌进肉里。
对我的态度和对他们儿媳妇的态度天差地别。
我强撑着身子站起身,对着他们说。
“我能走了吗?”
爸妈根本顾不上我,倒是肖剑一脸狰狞。
“不行,你别以为我不知道,现在转账还能撤回,你必须等爸妈把这笔钱提现到账才能走!”
听到这,爸妈抬起头来,他们的眼神在我身下的血迹和我苍白的脸上来回扫视。
妈妈皱皱眉头,一脸担忧。
“肖剑,要不让你姐去看医生吧。”
肖剑挡在门外,坚决地说。
“不行,妈,咱们好不容易让她转过钱来,你想就这么功亏一篑吗?”
我妈站在那里,愧疚地看着我。
我的心已经彻底死了。
小腹的坠痛感越来越强烈,我环视一周,目光定格在护士呼叫铃上面。
我慢慢挪动过去,摁下呼叫铃。
两分钟后,病房门被敲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