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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柠死了。
消息传到冷宫的时候，我正在给北辰上神倒茶。
说实话，给一个曾经被我当鹦鹉养的神仙倒茶，这感觉真挺奇怪的。
“你早就知道她会通敌，故意放她去做。”
“不放她做，萧景渊永远不会清醒。有些脓疮不挤破，只会越烂越深。”
我沉默了片刻。
“你说那天晚上你打算解开我眉心的封印？”
他放下茶杯。
“你的仙力被封，在凡间就是个普通人。我原本想帮你解封，被那个蠢女人打断了。”
“那现在能解吗？”
他没理我这茬。
“你知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贬下凡？”
“知道啊。”
我撇嘴。
“天帝指婚，我不愿意，一怒之下把婚书烧了，天帝就把我贬下来了。”
“那你知不知道，指婚的对象是谁？”
我摇头。
“婚书送到我面前的时候，上面的名字被金光遮住了，我压根没看清。
“只知道是什么战神，我就火了！我堂堂碧落仙君，凭什么被安排嫁给一个打打杀杀的粗人？”
“所以你看都没看就烧了。”
“对啊。”
他静静地看着我，没说话。
过了很久。
“那个被你骂成打打杀杀的粗人的战神，就是我。”
我手里的茶杯啪的一声掉在桌面上，茶水泼了一桌。
“什么？”
“天帝给我们指婚，你烧了婚书被贬下凡。我拒了婚事被贬成鹦-鹉。”
“天帝说，既然我们都不愿意，那就都到凡间去，什么时候想通了，什么时候回来。”
我愣在椅子上，脑子嗡嗡作响。
所以我被贬下凡受这些年的苦，根源是因为拒绝嫁给他？
而他被变成一只鹦鹉，根源是因为拒绝娶我？
我俩互相嫌弃，一起被罚？
“那你来冷宫是巧合吗？”
“是巧合。”他顿了顿。
“我落到凡间之后被那个蠢女人阴差阳错地送到了你手上。”
他低头看着空了的茶杯。
“跟我想的不一样。”
“你比我想的有趣。”
我耳朵尖突然有点烫。
“所以你的意思是，我们得在凡间待到什么时候？”
“天帝说的是想通。我理解为功德圆满。”
“什么功德？”
“帮这个快要完蛋的王朝稳住，算一件。”
“还有呢？”
他抬头。
“你我之间的事，也得有个了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