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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好握紧了我的手,她的手掌很暖,暖得我想哭。
但我没有哭,眼泪在来的路上已经流干了,现在剩下的只有一种空荡荡的疲惫。
“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?”苏好问。
“房子已经挂出去出租了,我打算换个地方住。”我说,“然后重新找工作,之前的工作经验还在,应该不难找。”
苏好点了点头,“你搬来跟我住吧,反正我一个人住也无聊。”
我想了想,答应了。
不是因为没地方去,而是我现在真的不想一个人待着。
当天下午,我回到那个家。
走廊上的垃圾袋已经不见了,应该是宋砚秋来拿走了。
门锁没换,他有钥匙,随时可以进来。
这个念头让我一阵发寒,我立刻打电话叫了开锁师傅,把门锁换了。
新的锁芯,新的钥匙,新的开始。
屋子里被打扫过了,但不是我叫的那个保洁。
厨房里的排骨汤被倒掉了,水池也清理干净了,客厅的地板拖过了,茶几上的啤酒罐扔了,连阳台上他的白衬衫都不见了。
是宋砚秋干的。
他来过了,拿走了他的东西,还顺便把屋子收拾了一遍。
我在餐桌上发现了一张纸条,上面是他的字迹,歪歪扭扭的,像是喝醉了写的:
“清清,对不起。昨晚说的话都不是真心的,我喝多了。房子的事我不跟你争,你想怎样就怎样。但能不能别拉黑我?我想跟你说句话都不行。”
上一秒在电话里威胁我,下一秒又来求和?
我把纸条揉成一团,扔进了垃圾桶。
现在说对不起,太晚了。
不是每句对不起都能换来没关系,有些伤害一旦造成,就再也回不去了。
我花了一个下午收拾自己的东西。
其实没什么好收拾的,我的东西少得可怜。
全部装进一个行李箱,还空了大半箱。
走之前,我拖着行李箱走到门口,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我花了一百二十万买下的家。
然后关上了门。
搬到苏好家第三天,宋砚秋的妈妈找上门来了。
我不知道她是怎么找到苏好的地址的,也许是宋砚秋告诉她的,也许是从物业那里打听的,也许是跟踪了我。
总之那天下午,苏好去上班了,我一个人在家改简历,门铃响了。
我打开门,看到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站在门口,烫着卷发,穿着碎花裙子,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。
她看见我的第一秒就笑了,笑得热情洋溢,像个慈祥的长辈。
“清清啊,妈来看你了。”
我堵在门口,没让她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