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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俯身从她怀里拿出那顶凤冠,细细擦拭着:”怎么,你二人方才不是还叫嚣着要将本宫就地正法吗?这会儿倒是安静了?”
柳莺莺被吓得浑身一颤,惊恐的看着我,嘴里还不断喃喃着:“不可能!你怎么会是公主呢?”
她像是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似的,伸出手还想过来拉我,被一旁侍卫重重拦下。
一把刀架到了柳莺莺脖子上:“大胆!公主面前,竟敢如此张狂!”
她被压着跪到了我面前,为首之人沉声请示道:“长公主,此人该如何处置?”
我眼神微眯,看都没多看她一眼,直接下令道:“罪人柳氏,以下犯上,带下去,杖责二十,发落到教坊司去。”
当初为她找好的路她不走,那这回,我也不再插手了。
柳莺莺闻言连话都说不完整了,全然没了之前跟在楚憾生身边时那副小人得志的样子。
“不,不要!公主恕罪!”
“民女不是有意冒犯于您的,是我有眼不识泰山,不知您就是晏清长公主!罪该万死!”
“是他!”她立马指着一旁的楚憾生,极力想将自己撇清。
“是他逼民女这样做的!都是他仗着自己高中状元,想要仗势欺人,强占房产,收为己用!”
“这一切都和我没关系啊!求公主您大人有大量,高抬贵手,放我一条生路吧!”
楚憾生捂着流血不止的手,面目狰狞地看着柳莺莺。
“贱人!”
“分明是你蛊惑于我!”
自他随谢寰真入府后,柳莺莺便隔三差五地写信给他,说自己在酒楼过得多么辛苦,央他找谢寰真给她换份差事。
就连后来霸占这所宅子,也是她给他出的主意,说谢寰真使唤他那么多年,要一所宅子已经是便宜她了。
他二人来自一处,家中同样贫寒,只是和他不同,听那人牙子哄骗几句,说要将他们带到上京,吃香的喝辣的,柳莺莺便主动站出来将自己卖了。
她说村子偏远,说一辈子都望得到头,上京繁华,遍地都是达官贵人,倒不如豁出去闯一闯。
她生来一副好嗓子,说不定也能靠这一点得了哪位大人的青眼,将她纳回府去,也不必再过这种苦日子了!
结果等到了上京,方知那人牙子满嘴谎话,根本都是骗他们的,哪有什么吃香喝辣,在他眼里,根本就没把他们当人来看。
他和柳莺莺几经辗转,最终成了那些贵人手里的玩物,是死是活,他们根本都不在乎。
他是真的怕,怕就这样死在这里,所以才会在谢寰真驻足停留时,拼了命地求她救救自己
入府第一天,谢寰真就给了他一条狗链,和一个选择。
要么留下给她当狗,要么出府自寻活路,想好了,便没有反悔的余地。
二选一,他选了前者。
但他内心其实并不想被人当狗似地呼来喝去,见惯了那些达官贵人,他也会想,为什么不能是自己呢?
每每见面,柳莺莺也总是温声软语地哄着他,逗他开怀,为他忿忿不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