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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承胤跪在殿中央，肩膀上缠着厚厚的白布，面色惨白地控诉我的暴行。
「跪下！」
领路的老太监拂尘一甩，厉声呵斥。
我站定在殿中，膝盖连弯都没弯一下。
「放肆！」
皇后猛地拍击凤椅扶手，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。
「你这不知好歹的毒妇！」
「承胤肯娶你，是你天大的造化。」
「你竟敢在大婚之夜谋杀亲夫，简直是丧心病狂！」
「来人，把这毒妇拿下！」
太后也转动着手里的佛珠，语气森冷。
「草原之地，果然尽是些不懂礼数、未开化的野蛮人。」
「皇帝，依哀家看，也不必审了。」
「直接押入宗人府，大刑伺候，让她知道知道大周的规矩。」
满殿的文武百官交头接耳，看着我的目光里满是鄙夷与幸灾乐祸。
在他们看来，我不过是个失去利用价值、即将被随意发落的弃子。
我看着高高在上的大周皇族，突然觉得十分可笑。
他们高傲太久了。
久到真以为全天下都要匍匐在他们的脚下。
我反手拔出藏在腰间的短刀。
刀刃出鞘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格外清脆。
距离我最近的几名禁军大惊失色，纷纷拔刀出鞘，将我团团围住。
我没有理会那些明晃晃的刀刃，而是直视着皇后的眼睛。
手腕翻转，短刀脱手而出。
刀锋贴着皇后的头皮擦过。
「当」的一声闷响，直接削落了她头上那顶华贵的凤冠。
半边凤冠砸在金砖上，珠翠散落一地。
皇后惊恐地捂住凌乱的头发，尖叫声刺破了殿内的死寂。
「护驾！快护驾！」
太后吓得连佛珠都掉在了地上。
老皇帝更是猛地站起身，脸色铁青。
满殿禁军齐刷刷将长戟对准了我。
与此同时，一直静立在我身后的四名草原使臣，齐齐踏前一步，弯刀出鞘。
雪亮的刀光映照着他们眼底的杀意。
两方对峙，剑拔弩张。
空气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。
我立于刀光剑影之中，神色平静地看向老皇帝。
「大周皇帝陛下。」
我声音不大，却足以让殿内每一个人听得清清楚楚。
「和亲，是草原与中原结盟，不是我阿玛卖女求荣。」
早在射伤萧承胤的那一刻，我就知道此事无法善了。
中原人惯会颠倒黑白。
我若毫无准备，今夜定会被他们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。
所以我出院门时，便将随身的骨哨交给了贴身的鹰奴，让他立刻传信。
我看着殿上那些惊慌失措的面孔，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。
「你们真以为，我乌兰珠是一个人单枪匹马嫁进来的吗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