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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,随即传来老上司低沉的声音。
“楚医生,你确定吗?你已经退役五年了。”
我望着冰柜里女儿苍白的小脸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“我比任何时候都确定。”
“那个战区现在急需外科医生,但那里很危险,你要——”
“三天后我就出发。”
挂断电话后,我开始着手处理女儿的丧礼。
回家后,我机械地收拾着月儿的遗物。
她的小衣服、玩具、画满“等妈妈回来”的日记本
每一样都像刀子一样剜着我的心。
正当我将她的照片收进箱子时,门锁转动的声音传来。
苏暮烟回来了。
五年了,这是她第一次主动踏入这个家。
她站在玄关,身上还带着硝烟的气息,透着疲惫,手里攥着一个精致的礼盒。
“楚泽宇。”
她嗓音低沉,目光扫过满屋的狼藉,眉头微蹙,“你在干什么?”
我没有抬头,继续叠着月儿的衣服,声音平静得可怕。
“收拾东西。”
她走近几步,将礼盒放在桌上,语气难得缓和。
“昨天电话里我态度不好。”
“战区信号差,压力大,我不是故意吼你。”
我停下动作,缓缓抬眼看她。
她在道歉?
结婚八年,这是她第一次“服软”。
可讽刺的是,她的歉意,来得太迟了。
我淡淡应了一声,继续低头整理。
她似乎有些不适应我的冷淡,犹豫片刻,拿起那个礼盒递过来。
“这是给月儿的。”
我接过,拆开包装里面是一条做工粗糙的银链子,吊坠歪歪扭扭地刻着“平安”二字。
“路过珠宝店,顺手买的。”
她别过脸,语气生硬,“就当是,赔罪。”
我盯着那条链子,忽然笑了。
链子的内侧,刻着一行小字。
“赠品,非卖品”。
而更可笑的是,礼盒底部还夹着一张被匆忙撕掉的购物小票。
“专享:购满万赠定制银链一条。”
日期是昨天。
一瞬间,我便知道她这万用在了谁的身上。
昨天,她在战区“执行任务”,却有空去珠宝店消费万?
昨天,她挂断我的电话,却有时间给陆尧挑选礼物?
我捏着链子满心苦笑。
“我不需要。”
将链子丢回桌上,我满脸淡漠。
她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。
“楚泽宇,你别太过分!”
这时,陆尧的电话忽然打了过来。
她抬眸看向我,纠结了一秒,却仍旧接了电话。
下一秒,她便立刻变了脸色。
“阿尧你先别慌,我来了,等我!”
一句解释也没有,她拿起外套就冲出了门。
我看着她为另一个男人冲刺的背影,只觉得无限恶心和嘲讽。
垂眸看向女儿的遗物,我笑着流泪。
“月儿,你看到了吗?你的妈妈不是英雄。”
“她也再也不会回来了。”